2016年10月19日 星期三

要起誓不是要避誓

要起誓不是要避誓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裁定五名立法會當選議員上星期的宣誓無效,除了之前三個本土派議員宣誓不合格之外,劉小麗亦因一字一字的極慢速度讀誓詞過不了關,而建制派黃定光就因讀漏「香港」兩字。

  很多本土派議員一直質問之前監誓的立法會秘書長陳維安,以及將會監誓的立法會主席梁君彥,以甚麼形式宣誓才能獲得批准,又話他們講不出可以過關的形式,就決定三人的宣誓不合規格,就是濫權。這些顯然是「倒果為因的」說詞。
  根據《基本法》第104條,立法會議員就職之前,都需要宣誓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無論是陳維安或者梁君彥,作為一名監誓者,當然不會事先講出一些可以迴避承認宣誓內容的方式,讓宣誓者作出不盡不實的宣誓。這種要求等如問警察,「有甚麼方式可以犯罪而不被拘捕」,警察當然不會回應。
  本土派議員在宣誓時用各種方式加料,其背後的企圖是不想承認宣誓的內容,關鍵是不想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因為他們當中很多人是港獨派。所以,無論是放慢宣讀、或者將句子在不當地方斷開、甚至變音或者增加內容,其目的都是不想承認宣誓效忠中國的內容。
  高等法院法官夏正民在二○○四年的判例中講到,根據《基本法》第104條作出的誓言,並非虛言,而此項莊嚴的聲明,表明宣誓者的承諾,受特定行為守則約束。引用夏官案例於立法會的宣誓上,意思是宣誓者要真誠起誓,發誓擁護《基本法》及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並以此作為其之後的行為約束。而不是以任何形式作出一些虛言,更不是往後做出違反誓言之事,否則就觸犯「發假誓」的刑事罪行。
  舉一個更加普通的例子,大家將會更加明白。香港人註冊結婚都要發誓,誓詞內容是「我如今鄭重承認你作為我的妻子/丈夫,並許諾從今以後,無論環境順逆、疾病健康,我將永遠愛慕、尊重你,終身不渝。」如果有名男子,他結婚之目的只是玩弄感情,想玩完便即棄。他在結婚發誓之前問監誓的律師,「請問我用甚麼方式發誓,可以過到關,之後又可以不遵守誓言的內容呢?」你估監誓律師可否教他怎樣發誓呢?律師不教,該名男子無師自通,在發誓時加幾句粗口,或者變聲將誓詞完全扭曲,又或者讀完誓詞後停頓兩秒再加兩句:「我以上的講法,純屬謊言,我對這個女子只會用完即棄。」你估監誓律師會否接受這種宣誓呢?
  從法律上來說,宣誓便是要誠懇地讀出誓詞,並願意遵守誓詞的內容,並以誓詞的內容作為日後的行為規範。不存在任何形式可以讓他宣誓,但又不遵守誓詞內容的宣讀方法。當然監誓人講不出這種方法,也完全沒有濫權。
  如果不談法律,只講政治道德,這些本土派議員如果真心信奉港獨,根本不應該宣誓進入立法會。我建議他們可以參考愛爾蘭民族主義政黨新芬黨的做法,新芬黨成員當選英國國會議員,由於他們拒絕承認英國憲制,也拒絕宣誓效忠英女皇,同時拒絕接受英國國會中的席位,既不能就職,也不能夠參加國會會議。他們堅持原則,奉行到底。
  二○○一年英國工黨政府略作讓步,容許當時四名當選的新芬黨國會議員,在國會內擁有辦公室和每人每年得到超過十萬英鎊的津貼,作為妥協方案。但即使有妥協,新芬黨沒有宣誓的成員,仍然不能夠在國會中投票,甚至不能夠旁聽國會的辯論。如果本土派議員真誠相信自己的理念,他們根本不應該選擇就職,只應堅守他們自己的信念。不過議員的高薪實在太吸引,我估無人會學新芬黨員那樣堅持原則,做完大龍鳳就會收工。wh.lo@bastillepost.com
盧永雄


辱華宣誓是幽默?

        青年新政梁頌恆及游蕙禎在立法會宣誓時將China讀成「支那」,游蕙禎更疑似以英文粗口諧音去讀出中華人民共和國裏共和國的英文詞,民主黨議員涂謹申在周六接受電視台訪問時說在宣誓時用侮辱的字眼很不智,絕對不應該。這個回應與社會主流民意一致,不過,在之前一日,即周五他接受電台訪問時,涂謹申說的是另一番話。

涂謹申打倒昨日的我

 

  涂謹申在周五如何評論梁、游兩人的辱華宣誓呢?他說他有幾個原則。他說︰「第一,我覺得(立法會)秘書長就應只係睇法律嘅客觀要求,就唔應該睇動機同埋睇其他法律以外嘅嘢。第二呢就係儘管我知道有啲同事,或者甚至有啲市民就覺得呢個咁嘅宣誓就應該係好莊嚴,好神聖點點點,Okay,到最後呢,如果有人係能夠符合到法律嘅客觀要求,佢係令到冇咁莊嚴喎,冇咁神聖喎,或者幽默啲喎,又或者點樣輕鬆啲喎,又或者點樣,我覺得佢符合咗法律,就係符合咗法律。」

 

  把中國說成「支那」,用粗口去說出「共和國」的英文,這不過是幽默啲、輕鬆啲、冇咁神聖和冇咁莊嚴?「支那」一詞為多少老一輩的港人帶來幾多傷痛的回憶?是可以當作輕鬆或幽默的說話說出來的嗎?用粗言穢語去描述自己的國家,只是冇咁神聖和冇咁莊嚴?粗口可以跟神聖和莊嚴相提並論嗎?涂謹申議員在大氣電波說這種話,他跟兩位青年新政的候任議員的心態、水平有甚麼分別?電台的錄音是聲音檔案,是一個記錄,縱使涂謹申在二十四小時後在電視台訪問打倒昨日的我,批評兩位新丁不智,也不能抹走他前一天那些不知所謂的輕鬆、幽默論。

 

「支那」不是幽默

 

  涂謹申又說將中國說成「支那」是否符合法律上的字眼,立法會秘書長陳維安可以作出判斷,他說當然陳維安覺得兩人誓詞不符合法律,便不可以讓他們完成宣誓。在中國人眼中,「支那」不是中國,是明白不過的事,涂謹申是否覺得大家心照「支那」其實便是指中國,應可過關?他作出這些評論時還加了幾句,他說從前到立法局開會不打呔,有如犯天條,便會給那時的立法局首席鄧蓮如議員怒目相視,但他覺得社會真的有變化,不可以「成日諗住以前嗰套」,涂謹申沒有詳細解說甚麼是他眼中的「是以前嗰套」,指以前不接受將中國說成「支那」,今日應該與時並進,講乜都得,甚至講諧音粗口說出共和國的英文都得?若他的意思真的是這樣,作為中國人,相信很多人都想問他這種姑息梁、游兩人的態度是與時並進,還是文明大倒退?

 

  把中國說成「支那」不是幽默,用粗口喊出共和國也不是輕鬆,涂謹申議員作為今日最資深立法會議員,對梁、游兩人的劣行,以這種隨便和輕挑的態度回應,是辜負了作為資深議員這個身份!

 

黃麗君

國名之音譯

  兩位立法會新議員宣誓鬧出疑似「支那」的口音,如果能令香港人對中國的歷史文化產生興趣,也不枉演出這齣鬧劇。

 

  「支那」這個詞到底有沒有侮辱性?如果稍有一點歷史常識,可以這樣辯解,至少在唐朝絕無此事。玄奘法師曾經在「大唐西域記」裏使用「摩訶支那」一詞,「摩訶」為「大」,這四個字即「大中國」之意。直至清末民初,這兩個字依然很平常,除了孫中山,梁啓超也有一個筆名叫「支那少年」,康有為次女康同璧還寫過詩:「若論女子西行者,我是支那第一人。」

 

  中國的古稱還有「震旦」,「旦」就是「斯坦」的音譯,今天最常見於中亞國家的譯名。「震」推測是秦(Chin)的讀音,震旦和支那,都是音譯。

 

  當今各國名稱大多是使用音譯,方便行事。譬如中文的「英國」,即完全忽視「大不列顛」之意,全世界對英國也只普遍簡稱 UK,英國人對自己國家的美稱,是從古希臘文而來的「不列塔尼亞」,「中國」之稱,跟「不列塔尼亞」一樣,也是一種美稱,但聯合國並不會採納將「中國」翻譯為「中央之國」。

 

  換句話說,除了少數國家,譬如日本和韓國以「中國」相稱之外,全世界使用的都是讀音近似「支那」的 China。但英國人不會因為其他人不知道「不列塔尼」而失望,美國人還自嘲「洋基」,為甚麼他們能嚥下這口氣?

 

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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